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议 论 文

十六岁的花季

 江 进

   
    当十六根红烛辉煌了我的季节的时刻,我曾想到过人生就是——条河,觉得每时每刻每分钟都面临着庄严的选择。
    这一个时刻我似乎有所想也无所想,蓦然回首,昨天已凋零如秋叶。许多日子都是如此,缓缓又匆匆,天真又浪漫。
    想些什么说些什么做些什么,一无所有或无所不有,才明白人生并非一支轻松的歌。
    那时,我也许是以另一种姿势坐在又一圈燃烧的红烛前。静静地看着每一根红烛渐渐地短下去,便悲哀;也许是欢乐地觉得自己生命的年轮又增加了一圈。更加相信重复多遍的那句极平常而又富有哲学意味的话:人,是长大的,而不是装大的。
    人生的轨迹,无情地描绘着我的所失与所得,我所经历的或将要经历的,或甜或苦或甜苦参半,都写在那光洁明亮的额头。我甚至不愿吹灭象征我年龄的那一圈红烛,不愿抬起双手挥去重重叠叠的记忆。我歌唱着或沉默着,微笑着或叹息着,不敢正视岁月如此迅速地从脚下滑过,也不情愿承认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长成了“大人”。
    吹一声自在的口哨,不再幼稚地陶醉于这个似乎美好的日子,甚至突然恐惧这个日子的到来。漂亮的睫毛上滴落着一颗又一颗叹息,从某一时刻起,不愿捡起少年时期的浪漫,甚至希望属于我的日子都能从头重新开始。思想,得到的有多少呢?失去的又太多!
    就这样,我又以一种特定的姿势坐在生日里;红烛围成了诗一般的年纪,圈成在此之前的记忆,也圈成此后每一时刻的回顾。我认为,那时,我一定坐成了生命中最美丽的风景。有一双眼睛读懂我,这也就够了。因为命中注定,纯洁之心的神圣冲动只能一次。要么我是帆,飘在唯一的心海;要么是岸,定格成唯一的抒情;要么是春雨,淋湿唯一的梦境;要么是一首哲理诗,感动唯一的读者。
    承认也罢,否认也罢,我已走进了茫茫的人海中。初涉尘世的我,坐在充满抒情意味的生日里,听岁月撞击心壁的回声,并且等待期望中的脚步,由远及近踏入苦苦构思的梦境。
    我的心一阵阵激动不安。是梦一次次结成年龄之果而等待的,无论如何,从这以后,我不再盲目悲哀,盲目乐观。只觉得,在生活面前,已不是孩子,为了完成一种追求,愿意将生命全部呈现。
    这样的时刻,那圈红烛终于燃尽;而音乐响起,又灭了。只有年龄忠实地守护着我。这样的时刻,我是多么的幸福。
    哦!十六岁;告别了,花季!